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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周梦蝶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来自2012/06/23/  小宇宙百科12175

吴悠&未名新月/编  邢小叶/配图 

唐代著名诗人李商隐有诗云:“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前半句“庄周梦蝶”的寓言出自《庄子·齐物论》:“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大意是说,庄子曾经梦见自己变为蝴蝶,翩翩起舞、悠然自得,以致于忘却了自己是庄周。及至梦醒时分,又发现自己切实地存在。于是庄子发出疑问:究竟我为蝴蝶,还是蝴蝶为我;究竟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如同所有寓言都只是理念的载体一样,庄子这则美丽的寓言也有其所寓之深意和主题。庄子在这里无意于区分庄周和蝴蝶,梦和醒;他只是强调,生和死、醒与梦,以及一切事物之间的差别都是相对的。

因为它们都是由“道”变化出来的不同物象,所以在根本上是完全一致的。它们之间的生死差别、彼我区分没有必要去追究,就像没有必要去搞清楚究竟是庄周梦为蝴蝶,还是蝴蝶梦为庄周一样。圣人就是根本取消了万物间的差别、对立而任之自然、随物变化,从而进入“物化”的境界。“物化”的本意是指事物的相互转化,庄子以它来表示一种彻底泯灭主客体之间的界限、物我同构、与道合一的最高境界。在此意境中,物与物的界限消失了,鲲可以化为鹏,人可以变为蝶,万物通而为一。庄子以“庄周梦蝶”的寓言作为《齐物论》的结尾,固然有重申和呼应“齐同万物”的相对主义论点的作用。但慧心的读者,你是否还读出了些许无奈的意味呢?那些执着于区别、热衷于是非辩论的人固然在梦中,可是那主张“齐物”的庄子呢,不也是幻梦一场吗?

庄子或许也意识到这个悖论,所以他说:“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梦之中又占其梦焉,觉而后知其梦也。”当人在梦中时,并不知道自己在做梦,有时梦中又有其梦,唯有在醒后才明了一切皆梦。但问题是梦和醒的区别又如何确定呢?当我说你在做梦时,我不也是在说着梦话吗!庄子把这个悖论称之为“弔诡”,他也不知如何解答,只是说“万世之后而一遇大圣,知其解者,是旦暮遇之也”,只能期待偶然出现的圣人予以解答。然而庄子的本意仍不在于问题的可解与否,他只是极力宣扬“万物一齐”的论点。在他的心灵世界里,一切事物都无所区别,如果人着意加以主观的区分,其结果只是自己受情感的羁绊。因此只有心灵从是非区别的桎梏中摆脱出来,从“道”的角度去透视现实的一切,生命的光辉才能得到彰显。吴悠&未名新月/编 ·我的空中楼阁

编者 吴悠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编者 未名新月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文章评论 (1)

  • kimifrank 2012-06-23 11:48:57
    何谓“物化”?为何不是“人化”?庄子只考虑到,人与自然的统一中,人是自然的部分,但事实上,同样可以如“拟人”一般,将自然看成人类生活的一部分,将外物拟化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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