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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牙塔:高墙内外——大学理念之变迁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在止于至善。”高等教育的价值追求一直是大学理念的“核心”,自觉或不自觉地影响有关大学理念的理论与实践。随着时代、经济与社会的飞速发展,大学对社会的影响越来越大,由社会的边缘走向了社会的中心,诚如美国学者弗莱克斯纳说:“大学必须经常给予社会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不是社会所想要的,而是社会必须要的”。

来自2012/09/17/  小宇宙百科12262

北泽晋/编  雨璇/配图

现代大学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西方的中世纪,即以意大利博洛尼亚大学和法国巴黎大学为原型,英国牛津、剑桥,德国海德堡也都是早期大学中的佼佼者。这些中世纪大学以享有超国界的“世界精神”著称:在统一的宗教(基督教)的庇护下,教师和学生们都能够自由地云游四方,以统一的语言(拉丁语)共议学术。

(图:现代大学鼻祖——意大利博洛尼亚大学)

真正对大学的理想有系统描述的是1852年牛津学者纽曼的《大学的理念》,他认为大学是提供博雅教育和培育绅士的地方,大学的目的和重心应在传授学问上。与之相对比的则是由普鲁士学者洪堡所革新的德国大学传统,即以理性为唯一准则,推进知识,发展知识,强调学术自由和以研究为中心的大学理念。这套理论影响巨大,波及整个欧洲,促成了美国的教育改革。德国就是那个时代世界大学中的耶路撒冷。而由戊戌变法孕育的中国第一所现代大学——北京大学,即是在由蔡元培按照德国模式改革后,才真正完成其现代性转型的。

深受德国大学影响的美国教育界则后来居上,美国教育家弗兰斯纳肯定“研究”对大学的重要性,也没有忽略“教学”的功能。二战之后,兼具德国大学研究传统和英国大学教学传统的美国大学脱颖而出。研究生院与大学本科的二重结构即是兼采这两种模式而设计的。科技和工业在20世纪的迅猛发展以及高等教育的逐步普及,迫使教育界就社会现实的需要作出了回应,而这就导向了当代大学理念的第三个维度——服务。事实上,在大学教育完成普及之前,作为精英阶级的团体,大学自然排斥实用性和专业性。弗兰斯纳就称,哈佛的商学院是“夸张而危险”的。尽管工业革命最早在英国完成,但是这却与牛津和剑桥无关,甚至在19世纪中叶之前的很长的时间内,这两所学校都排斥科学教育,遑论更实用的工业和商业。但今天,人们对大学知识生产的要求是前所未有的,大学成了社会主要的服务机构,不仅是训练人才,它也是政策咨询的主要来源。

(图:哈佛大学商学院)

曾经的象牙塔正在走向服务社,这就不可避免地引发了大学如何在政治、商业面前保持其学术自主性和纯净性的争议,而学科分野和知识专业化的加剧也使得通识教育和专业教育这一对矛盾越发显著。相形之下,中国的大学在历经民国艰辛而硕果累累的光辉时代后,却屡遭重创。1949年后,随着对苏联工业-技术模式大学的全盘复制,以及文化大革命“反智主义”的毁灭性打击,中国大陆的高等教育在体制的钳制下蹒跚前行,数据型的粗放增长并不能掩盖实用功利性大环境下缺乏精神理想的大学本质,象牙塔的高墙在此时反倒显得不再过时。北泽晋/编·从蒸汽机到组织行为学

编者 北泽晋

想去巴黎却还在北京学哲学的小同学,梦想转型拍电影,搞艺术,写小说,做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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