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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影青年的胜利——《电影手册》与新浪潮

2009年,法国新浪潮运动50周年纪念。对于大多数熟谙历史的影迷来说,《电影手册》早已作为神话般的符号刻入了世界电影史。只消一瞥,二十世纪后半页法国电影史和批评史的半壁江山就尽收眼底。

(图:安德烈·巴赞与《电影手册》)

来自2014/01/22/-01/23/ 小宇宙百科14022-14023

北泽晋/编 清凌/配图

【​拉丁区的漫游者】2009年,法国新浪潮运动50周年纪念。1月,作为新浪潮运动和五月风暴的发源地《电影手册》(Les Cahiers du Cinéma)杂志,却因为经营不善,由原东家法国《世界报》转手给了英国Phaidon出版社。尽管后者是全球最负盛名的视觉艺术出版商,但这一变动意味着这本在当时有着58年历史,在全世界范围内享有盛名的电影刊物,第一次被法国之外的力量所掌控。当然,这并不是这本杂志的第一次危机,显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对于大多数熟谙历史的影迷来说,《电影手册》早已作为神话般的符号刻入了世界电影史。只消一瞥,那些手册派们如雷贯耳的名字——巴赞、特吕弗、里维特、戈达尔、夏布洛尔、侯麦、克里斯蒂安·麦茨、罗兰·巴特、雅克·奥蒙、朗西埃、卡拉克斯、奥萨耶斯,二十世纪后半页法国电影史和批评史的半壁江山就尽收眼底。

(图:特吕弗与其作品《四百击》)

1951年,雅克·多尼奥尔-瓦尔克洛兹、约瑟夫-马里·洛·迪卡和莱奥尼德·凯热尔(投资人)三人创办了《电影手册》,随后安德烈·巴赞加盟,并成为最早的主编。作为电影理论史上先驱及早年灵魂,巴赞支持电影的写实主义,反对唯美主义,他的批评集《电影是什么》在日后成为电影批评界的《圣经》。

当时巴黎的主流电影院放的都是法国传统的“优质电影”,这些由文学改编的电影在摄影棚里拍摄,极度忠实于原著,情节陈旧、老套,对白语音铿锵。“反主流”年轻迷影青年以电影资料馆为据点,叼着烟、跷着腿,抢占前排,有的甚至席地而坐,一遍又一遍地看霍华德·霍克斯、希区柯克、刘别谦、卓别林的电影。这些“电影资料馆的孩子”对影片倒背如流,很自然地以巴赞和《电影手册》为中心聚拢,成为影评人。他们认为,创作者应该拿起“摄影机的笔”,拍自己的故事,就像信仰和日记一样,用第一人称来表达——这就成为了日后“作者论”的基础。

(图:戈达尔与《筋疲力尽》)

1959年,东拼西凑,特吕弗在手册派的朋友们协作下,拍出了《四百击》。凭借这部处女作,特吕弗就拿下了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奖。而戈达尔则拿着特吕弗15页的剧本和简单的摄影器材,用4个星期完成了《筋疲力尽》。片中插入许多美国B级警匪片风格,粗糙而即兴,在票房上取了巨大成功。1958年—1962年间,法国一共出现了97部新式电影。仅是《电影手册》那五大影评人就拍了32部电影。这些电影全部实景拍摄,片中主人公是巴黎街头最前卫的年轻人,他们反体制,挑战权威,在庄严的卢浮宫里赛跑,对男女关系无所顾忌……电影记者弗朗索瓦·吉劳德在《快报》上,把这一系列现象命名为“新浪潮”。

(图:德国新电影四杰,左上到右下依次为赫尔佐格、法斯宾德、施隆多夫和文德斯)

新浪潮迅速成为独立、自由、反体制神话代名词,席卷全世界:1962年,德国26位电影人联名发表《奥伯豪森宣言》,要运用新的电影语言发展“明日电影”,从此开始了20年的“新德国电影运动”,赫尔佐格、施隆多夫、法斯宾德和文德斯,就诞生于“新德国电影”运动。在日本,电影人直接拷贝新浪潮模式,大岛渚一边写影评、剧本,一边拍片,他和今村昌平、筱田正浩等人,公开表示崇拜《筋疲力尽》,唾弃黑泽明、小津安二郎等脱离现实、沉溺于美学的电影。在美国,阿瑟·佩恩的《邦尼与克莱德》颠覆了美国传统警匪片的样式,以一对雌雄大盗为影片主角,无政府主义者、社会秩序的破坏者和颠覆者成为膜拜的样板。伍迪·艾伦、罗伯特·阿尔特曼、马丁·斯科塞斯仿照新浪潮不受片厂制约的模式,开始了非主流电影的制作。台湾则在上世纪80年代,明确打出新浪潮旗号,开始了作家电影的创作,侯孝贤、杨德昌都是台湾新电影运动的中流砥柱。香港从无线电视台起家的徐克、许鞍华、严浩等一批新导演,用轻便的摄影机拍摄了大量作家电影,至今仍被命名为香港新浪潮导演。

(图:美国新电影代表阿瑟·佩恩和《邦尼与克莱德》)

《电影手册》曾这样总结新浪潮:“新浪潮是口号、意外、流行,还是风险很高的基金会?不,它是一场运动,就如同意大利文艺复兴时代赋予这个词的意义一样。”随着新浪潮蔓延全球,《电影手册》这本法语电影杂志也迅速形成了神话地位。北泽晋/编·小镇上的天堂电影院

编者 北泽晋

想去巴黎却还在北京学哲学的小同学,梦想转型拍电影,搞艺术,写小说,做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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